像熟透了的樱桃,等着人去采撷。
顾霆霄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眸色暗沉得可怕。
他不再废话,低下头,就想吻上去。
就在这时。
“咳咳!”
一声刻意的,煞风景的咳嗽声,从不远处的竹林后传来。
顾霆霄的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锐利的目光,如同刀子一样,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顾清河拿着那本线装书,施施然地从竹林后走了出来。
“大哥,好雅兴啊。”
顾清河一脸“我什么都没看见”的无辜表情。
“我刚才念书念得口渴,想过来讨杯水喝。”
他说着,目光却瞟向了水池里纠缠在一起的两人。
那眼神,像是在欣赏一幅活色生香的春宫图。
顾霆霄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滚!”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哎,这就走。”
顾清河也不生气,慢悠悠地转身,又晃回了竹林后。
但他并没有走远。
那抑扬顿挫的念书声,很快又响了起来。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那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清晰地传到水池里。
像一只苍蝇,在你耳边嗡嗡作响,赶也赶不走。
顾霆霄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气氛,被他搅得一干二净。
他烦躁地松开阮软,转身坐到了池边的岩石上。
阮软趁机,手脚并用地,想要爬出池子。
然而,她的脚刚搭上岸边。
“哗啦——”
一只手,突然从水下伸了出来,精准地抓住了她的脚踝。
阮软吓得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又摔回了水里。
溅起一大片水花。
“谁!”
顾霆霄猛地回头。
只见顾野那颗湿漉漉的脑袋,从水池的另一端,冒了出来。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潜了回来。
此刻,他像一条狡猾的水獭,只露出半个头,脸上还带着得意的笑。
“大哥,你别误会。”
顾野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是无辜的。
“我刚才有个玉佩,掉水里了,我回来找找。”
鬼才信他的鬼话!
顾霆霄的额角,青筋突突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