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沉如墨。
阮软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铜镜模糊,映出的面容却依旧清晰。
她换上了一件轻薄的丝绸睡袍,月白色的料子,衬得肌肤胜雪。
头发披散下来,乌黑如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紧张气息。
根据那份荒唐的《和平条约》,今晚是属于顾野的。
那个像狼一样充满了野性与力量的男人。
阮软的心跳有些快。
她对顾家的每一个男人,都有着清醒的认知和相应的对策。
对付顾霆霄,要顺从,要展现价值。
对付顾时宴,要演戏,要比他更能算计。
对付顾震,要用利益捆绑。
对付顾辞远,要小心,要利用他对“完美”的执着。
但对付顾野……
阮软有些没底。
这个男人,太直接,太纯粹。
他的欲望,从不加以掩饰,像一团烈火,能将人焚烧殆尽。
他的行动,完全出自本能,你根本无法预测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叩叩。”
房门被敲响了两下。
不轻不重。
阮软的心猛地一紧。
来了。
“进……进来。”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门被推开。
顾野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没有穿军装,而是换上了一件黑色的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结实的胸膛。
他的头发还有些湿,显然是刚洗过澡。
一双狼一样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亮得惊人。
他就那么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来。
目光,像锁定猎物一样,死死地盯着阮软。
那目光,充满了侵略性。
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阮软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睡袍的衣角。
“七……七哥。”
她小声地喊了一句。
顾野的嘴角,咧开一个弧度。
他迈开长腿,走了进来,然后反手关上了门。
“咔哒”一声。
门锁落下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也像是,彻底切断了阮“的退路。
“大嫂。”
顾野一步步地朝她走来。
军靴踩在柔软的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