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何时,竟然挣脱了顾时宴的束缚,像一只敏捷的猿猴,从另一边摇摇欲坠的窗口爬了进去!
“老五!”
顾时宴发出一声惊怒的低吼,想去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顾炎在浓烟和烈火中连滚带爬地冲到了那根燃烧的房梁前。
他似乎看到了什么,瞳孔猛地收缩,然后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试图用自己的肩膀去扛起那根重达千斤的巨木。
“啊——!”
他发出了一声如同野兽般的、拼尽全力的怒吼!
他浑身的肌肉都因为用力而高高地贲起,青筋像一条条盘虬的毒蛇,遍布在他的脖颈和手臂上。
可是,没用。
那根房梁纹丝不动。
“五哥!”
阮软再也忍不住,惊呼出声。
她快步冲到废墟的边缘才看清了里面的情况。
顾霆霄并没有被完全压死。
房梁砸下来的时候,旁边一个巨大的红木衣柜为他挡住了一部分致命的重量,形成了一个狭小的三角求生空间。
但他的一条腿却被死死地压在房梁下面,已经血肉模糊、不成人形。
他的脑袋也磕在了坚硬的地面上,额头上鲜血淋漓,早已陷入了深度昏迷。
而顾炎之所以会那么疯狂地想去扛起房梁,是因为一块燃烧着的、带着尖锐棱角的巨大天花板碎块,正摇摇欲坠地悬在顾霆霄的头顶上方!
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将他那颗还算完好的脑袋砸成一个烂西瓜!
顾炎扛不起房梁,他只能用自己的身体像一张弓一样,死死地趴在顾霆霄的身上。
用自己的后背为那个昏迷不醒的男人,撑起一片小小的、却随时可能崩塌的安全空间。
无数燃烧着的火星和碎屑从上面掉落下来,砸在他的背上。
发出“滋啦滋啦”的、如同烤肉般的恐怖声响。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了一股浓烈的皮肉烧焦的味道。
可顾炎却像是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一样,只是死死地护着身下的男人,一动不动。
那副画面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阮软的心上。
她一直以为,顾家这群男人都是一群冷血无情、自私自利的狼。
他们之间只有利用、只有算计、只有你死我活的争斗。
可她没想到,那个一向冲动鲁莽、甚至有些头脑简单的顾炎,竟然会在这种时候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