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忍不住伸出舌尖,贪婪地舔舐了一下自己干裂的嘴唇。
太美了。
实在是太美了。
这简直就是艺术品。
顾清河手里的折扇不知何时又掉在了地上。
他那张向来挂着风流笑容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片呆滞。
他看着那个像破碎的瓷娃娃一样,被顾时宴圈在怀里的女人。
看着她凌乱的衣衫、看着她血腥的伤口、看着她那双空洞的、失去了所有光彩的眼睛。
一股陌生的、强烈的、名为“嫉妒”的情绪,轰然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而顾承宇,那个戴着金边眼镜、永远一副斯文模样的男人。
此刻也难得地收起了脸上那公式化的笑容。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眸子里闪烁着冰冷的、算计的光芒。
老六,这一步棋,走得可真够狠啊。
这是不惜彻底撕破脸,也要将这个女人第一个抢到手吗?
有意思。
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看来,这场游戏,比他想象的还要精彩。
“都愣着干什么?!”
一声压抑的、充满了暴怒的低吼声响起。
是顾霆霄。
他那高大的、如同山岳般的身影,缓缓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没有去看那个抱着阮软的顾时宴。
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死死地锁在阮软的身上。
锁在她那片暴露在空气中的雪白肌肤上。
锁在她那两个刺眼的、血腥的、代表着别的男人占有和侵犯的标记上。
他一步步地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餐厅里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知道,一场真正的、毁天灭地的风暴,即将来临。
顾霆霄走到了两人的面前。
他停了下来。
他缓缓地抬起手。
那只刚刚还捏碎了瓷碗的、骨节分明、充满了力量感的大手。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一巴掌扇在顾时宴的脸上,或者,直接掏出枪,一枪崩了这个胆敢染指他所有物的逆子。
然而,他没有。
他的手,越过了顾时宴的肩膀。
轻轻地、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