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霆霄那双深邃的眸子瞬间变得漆黑如墨,里面翻涌着如同风暴般的占有欲和杀气。顾炎霍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那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和心疼。他想冲过来,却又被顾霆霄那冰冷的眼神死死地钉在原地。
顾辞远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里,第一次爆发出了一种近乎疯狂的病态亮光。他伸出舌尖,贪婪地舔舐着自己干裂的嘴唇,那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被泼上了鲜血的、最完美的艺术品。
顾清河手里的折扇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他那双多情的眸子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惊艳和欲望。
而桌子底下,那股冰冷的、充满了敌意的杀气在这一瞬间攀升到了顶点。阮软感觉那只踩着她脚背的军靴,几乎要将她的骨头都碾碎。
“六弟!”顾霆霄那如同惊雷般、充满了暴怒的声音终于在餐厅里炸响,“你!在!干!什!么!”
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要将人撕成碎片的滔天怒火。
“大哥息怒!”顾时宴却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这股骇人的杀气一样。他慌乱地丢下手中的酒壶,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表妹,对不起,对不起!我帮你擦干净。”他的手眼看就要触碰到那片充满了禁忌和诱惑的柔软。
“滚开!”一声压抑的、带着哭腔和羞愤的尖叫声响起。
是阮软。她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她猛地伸出手,狠狠地用尽了全身力气,推开了那个正试图非礼她的男人。
顾时宴被她推得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那张俊美斯文的脸上依旧挂着无辜和惊慌的表情。但他的眼底深处,却闪烁着一丝阴谋得逞的疯狂快意。
他成功了。他成功地打破了这场压抑、虚伪的家宴,成功地撕下了所有人脸上那层兄友弟恭的假面具。他将所有的矛盾和欲望,都用这样一种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彻底地摆到了明面上。
“来人!”顾霆霄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那高大的身影投下了一片充满了压迫感的阴影,“带表小姐下去换衣服!”
“是!”两个一直候在旁边的丫鬟连忙跑了过来,想要搀扶起那个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阮软。
然而就在她们的手即将碰到阮软的瞬间,砰的一声,巨大的、清脆的、如同瓷器碎裂般的声音骤然在餐厅里炸响。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