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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过一丝明显的不舍和委屈,像一只不想离开温暖巢穴的小狗。
    “我,”他似乎还想说什么。
    “听话。”阮软打断了他。她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轻轻地点了点自己那被他咬破的、还在隐隐作痛的锁骨。然后又指了指门外:“不想让我再遇到刚才的危险,就立刻离开。在我没有叫你之前,不许再来这里。”
    顾野沉默了。他那双幽绿色的眸子定定地看着阮软,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以及这个命令的分量。
    半晌,他终于缓缓地、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然后他松开了那双禁锢着阮软的手臂。
    他像一头矫健的黑豹,悄无声息地从床上滑了下去。他没有再去看地上的那只雪狐尸体,也没有理会自己那身被撕烂的衣服。他只是深深地看了阮软一眼,那眼神像是在将她的模样深深地刻进自己的骨血里。
    然后他转身走到窗边。在阮软那充满了震惊的目光中,他竟然像一只壁虎一样,手脚并用地、悄无声息地顺着那光滑的墙壁迅速滑了下去。眨眼之间,就消失在了那如墨的夜色里。
    来无影,去无踪。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阮软无力地瘫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锁骨上那个清晰的、血肉模糊的牙印,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疯子。”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顾家这七个男人,一个比一个疯。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再次从门外传来。
    “阮小姐!”是王伯的声音,“大帅,大帅回来了!他让您立刻去前厅,说要和各位少帅一起,共进中秋家宴!”
    阮软的心猛地向下一沉。中秋家宴?全员到齐?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那摊血迹和那只死不瞑目的雪狐尸体,又摸了摸自己脖子上这个根本无法遮掩的印记。这哪里是什么家宴?这分明是一场为她准备的鸿门宴。
    “阮小姐?您在听吗?”王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
    “知道了。”阮软深吸一口气,声音听不出任何异样,“告诉大帅,我换件衣服,马上就到。”
    她挂断内线电话,从床上一跃而起。她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无比清冷和锐利。既然躲不过,那就迎战。
    她走到衣柜前,飞快地扫视着里面的衣服。旗袍不行,领口太低,根本遮不住伤口。洋装也不行,不够庄重。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了一件月白色的、带着精致立领和盘扣的中式上衫上。只有这种高领的衣服,才能将那个致命的标记暂时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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