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睛,用自己那远超常人的、如同精密仪器般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探入了他的大脑。
果然!
在他的颅内,靠近左侧颞叶的位置,静静地嵌着一小块不规则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碎片!
是弹片!
就是这个该死的东西,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样,埋在他的大脑里。
常年累月地压迫着他的神经,折磨着他的灵魂。
一旦情绪激动,或者受到某些刺激,就会导致颅内压急剧升高,从而引发剧烈的头痛和狂躁!
找到了!
阮软猛地睁开眼睛,那双清亮的眸子里迸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炽热的光芒!
她找到了!
她终于找到了这个男人的命门!
这不仅仅是他的弱点。
更是她……通往权力之巅的、唯一的钥匙!
只要她能治好他,不,只要她能控制住他的病情。
她就能成为这个男人唯一的、不可替代的“解药”!
到那个时候,她想要的,兵工厂的控制权、更先进的武器图纸、甚至是……整个顾家的主导权!
都将唾手可得!
阮软的心脏因为这个疯狂的、充满了诱惑力的念头而剧烈地跳动起来。
她看着腿上这个沉睡的男人,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属于自己的、最完美的、即将被她彻底掌控的……战利品。
夜,很长。
阮软就这么靠着冰冷的墙壁,一动不动地坐了一整夜。
她的双腿早已被压得麻木,失去了知觉。
可她不敢动。
因为她腿上的这个男人,睡得极不安稳。
他时不时地会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抓着她衣角的手也会猛地收紧。
每一次,阮软都只能像哄孩子一样,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用那混合了灵泉水的手帕,一遍又一遍地为他擦拭着额头的冷汗。
直到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户,照亮了这间满目疮痍的客厅。
枕在阮软腿上的男人,那长长的睫毛,终于微微地、微微地颤动了一下。
他醒了。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里,不再有昨日的猩红和狂暴。
也没有了往日的冰冷和审视。
有的,只是一片刚刚从无边梦魇中挣脱出来的、茫然和空洞。
他呆呆地看着头顶那盏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