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炎听得如痴如醉。阮软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脑海里一扇扇尘封的大门。那些困扰了他许久的技术瓶颈,在她的几句话之间竟然变得如此清晰明了。
“合金钢……”他喃喃自语,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只要把钢材里的碳含量控制在千分之五,再加入百分之一的锰和百分之零点三的钒……”阮软下意识地就把后世最基础的合金钢配方说了出来。
可她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这些知识对这个时代来说实在是太超前了。
果然,顾炎在听到这串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的配方时整个人都愣住了。他脸上的兴奋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困惑和探究。
“阮软,这些……是谁教你的?”他看着阮软,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阮软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我……我是在一本很古老的西洋书上看到的。”她连忙补救道,“那本书已经很旧了,很多地方都看不清了,我也只是记住了只言片语。”
“是吗?”顾炎显然没有完全相信,但他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这个单纯的技术宅虽然不懂人心险恶,但也不傻。他知道阮软的身上藏着很多很多的秘密。
但他并不在乎。
在他眼里,阮软不是什么妖女,也不是什么奸细。她是一个能和他聊到一起的、能听懂他那些枯燥理论的、真正的“同类”。
这就够了。
“你等等!”顾炎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兴奋地搓了搓手,然后像一只献宝的土拨鼠,钻进了旁边一个堆满了杂物的工具箱里翻找起来。
叮叮当当一阵乱响。
很快,他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用黑色绒布包裹着的方方正正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个东西捧到阮软的面前,脸上带着一丝羞涩和期待:“送给你。”
阮软愣了一下。她伸手接过那个东西,入手感觉沉甸甸的,还带着一丝金属的冰凉。
她缓缓地揭开那层黑色的绒布。
一把小巧玲珑、闪烁着幽蓝色光泽的、宛如艺术品般精美的勃朗宁手枪,静静地躺在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