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迅速地将地上那些擦拭干净的枪械按照原来的位置一一摆放整齐。然后,她拿起那把“衔尾蛇”的所有零件,用一块干净的绒布小心翼翼地包好,藏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做完这一切,她走到门口,轻轻地拉开了一道门缝。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墙角的座钟在“咔哒咔哒”地走着。
安全。
阮软像一只狸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房间。
她没有走正门,而是凭着记忆穿过几条偏僻的、只有下人通行的回廊,来到了公馆的后院。
一股热浪混合着浓烈的煤烟味扑面而来。不远处,兵工厂那几根巨大的烟囱正向着夜空喷吐着滚滚的浓烟。
机器的轰鸣声、金属的敲击声、工人的号子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充满了力量和生命力的狂野钢铁交响。
阮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股充满了工业气息的味道,让她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前世的那个秘密基地。
她的脸上露出了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兵工厂的守卫极其森严。门口站着一排荷枪实弹的卫兵,眼神锐利得像鹰。任何没有通行证的人都休想靠近半步。
阮软知道自己不能硬闯。她现在的身份是“大帅的影子”,这是一个很微妙的、没有任何正式编制却又带着几分权威的身份。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套廉价的下人服饰,挺直了腰杆,脸上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带着几分倨傲的表情,径直朝着大门走去。
“站住!”果然,她刚一靠近,两个卫兵就立刻交叉起手里的步枪将她拦了下来,“什么人?兵工厂重地,闲人免进!”
阮软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不是什么通行证,而是顾霆霄白天在靶场上随手丢给她的一块手帕。一块绣着金色“顾”字的、用料考究的真丝手帕,上面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属于顾霆霄的雪茄味道。
那两个卫兵看到这块手帕,脸色瞬间就变了。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的警惕和凶狠立刻变成了恭敬和惶恐。
在顾公馆,谁不知道大帅的东西就是他本人的象征。
“是……是阮副官。”其中一个卫兵结结巴巴地说道,“阮副官深夜来此,是……大帅有什么吩咐吗?”
“大帅让我来巡视一下。”阮软的声音很冷很平静,模仿着顾霆霄平时那种不容置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