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年轻的将领也拔出了腰间的配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阮软的眉心。
“杀了她!”
“杀了她!”
指挥室里群情激奋。
那些曾经对阮软的“神机妙算”有多信服,此刻的愤怒和仇恨就有多深。
他们像是被激怒的野兽,恨不得立刻将阮软撕成碎片。
然而,风暴的中心,那个男人,却始终没有说话。
顾霆霄。
他依旧背对着众人,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可他那双撑在桌子上的手,指节已经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一股恐怖的、如同实质般的杀气,从他的身上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房间。
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
那张英俊而冷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却翻涌着足以将整个北平城都淹没的滔天怒火。
他的目光没有看那些激动的将领,而是像两把最锋利的冰刀,死死地钉在了阮软的身上。
他一步一步地朝着阮软走来。
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重而压抑的“嗒、嗒”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完了。
所有人都知道,大帅动了真怒。
这个女人,死定了。
顾霆霆走到阮软的面前。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巨大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那股浓烈的、混合着硝烟和血腥味的压迫感,几乎要让阮软窒息。
“我给了你最高的权限。”
顾霆霄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被砂纸打磨过一般。
“我给了你最精锐的部队。”
“我赌上了顾家十年的基业。”
“现在,你告诉我。”
他微微俯身,那张充满了压迫感的脸,距离阮软不足一拳。他那冰冷的、带着审视的目光,紧紧地锁住她的眼睛。
“这就是你给我的……投名状?”
阮软没有回答。
她甚至没有去看那张近在咫尺的、充满了杀意的脸。
她只是静静地,静静地看着那个跪在地上,还在不停哭喊的情报参谋。仿佛眼前这足以让天地变色的滔天怒火,都与她无关。
许久。
就在顾霆霄的耐心即将耗尽,就在那个年轻将领的手指即将扣下扳机的时候。
阮软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却像一把最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