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
大帅一定是疯了!
他竟然……竟然把自己的命交到了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的手上!
王伯的嘴唇哆嗦着,还想说些什么。
可当他对上顾霆霄在镜子里投来的那个眼神时,他所有的话都瞬间被冻结在了喉咙里。
那是一个警告的眼神。
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充满了杀意的眼神。
那眼神在说:再多说一个字,死。
王伯浑身一个激灵。
再也不敢有任何的迟疑,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并且轻轻地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刚才那个小小的插曲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
激起了一圈涟漪,然后又迅速地平复下去。
阮软握着剃刀的手,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晃动。
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咝——
刀锋划过皮肤和胡茬,发出细微而清晰的声响。
阮软的动作精准、稳定、流畅。
她的每一次下刀,角度、力度都控制得恰到好处。
既能将胡须剃得干干净净,又不会伤到皮肤分毫。
这双手仿佛天生就是为了掌控这种最危险的、最需要精度的东西而生的。
顾霆霄闭上了眼睛。
他能感觉到那冰冷的刀锋在自己最脆弱的皮肤上缓缓划过。
那种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极致的刺激感,让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兴奋地战栗起来。
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越来越近的、干净的奶香味。
他甚至能感觉到她那平稳的、温热的呼吸,轻轻地喷洒在自己的脸颊上。
这个女人。
她没有让他失望。
她非但没有被吓得手足无措,反而用一种近乎完美的、冷静到可怕的方式,完成了这个致命的考验。
她用行动告诉了他。
她有资格、也有能力站在他的身边。
不是作为玩物。
而是作为……一把刀。
一把最锋利的、最听话的、能为他扫清一切障碍的刀。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最后一点胡茬被清理干净,阮软收回了剃刀。
她拿起另一块干净的、温热的毛巾,将他下巴上残留的泡沫轻轻擦去。
露出了那张光洁如新的,轮廓更加硬朗分明的脸。
“好了,大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