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钟,你要准备好洗漱用具,水温必须维持在四十度,不能高一度,也不能低一度。”
“六点半,你要把早餐准时送到书房,早餐的食谱每天都会变,我会提前告诉你。”
“白天,你必须跟在大帅身边三步之内。他走到哪,你跟到哪。他需要什么,你必须在第一时间递到他手上。”
“晚上,你要为他铺好床、准备好宵夜和安神的茶水,直到他睡下,你才能离开。”
王伯的声音又尖又细,像一把锥子,一下一下地扎着阮软的耳膜。
他每说一条,周围下人们看阮软的眼神就多一分鄙夷。
这哪里是伺候人。
这简直是把人当成一个不会犯错的机器。
“还有。”
王伯凑近了阮软,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恶毒的语气说道。
“大帅有很严重的洁癖,他不喜欢任何香水的味道,尤其……是那种狐媚子身上的味道。”
“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不准用任何香粉、香膏。”
“洗澡只能用最普通的肥皂。”
“另外,大帅脾气不好,尤其是在早上刚醒的时候。”
“你要是敢出一点差错,惹大帅不高兴……”
王伯冷笑一声,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指了指公馆后院的方向。
“看见那边的狗圈了吗?”
“大帅养了几条从德国运来的狼犬,饿了三天了。”
“到时候,你身上这几两肉,够不够它们塞牙缝,可就不好说了。”
恶毒。
赤裸裸的威胁。
阮软的身体在宽大的外套里微微颤抖。
她缓缓地抬起头。
那张沾着泪痕和尘土的小脸上,没有王伯预想中的恐惧和崩溃。
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王管家。”
阮软开口,声音沙哑却很清晰。
“说完了吗?”
王伯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是这种反应。
“说、说完了。”
“好。”
阮软点了点头。
她脱下了身上那件属于顾震的外套,露出了里面那件破烂不堪的钻石长裙。
她就那么坦然地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将那件象征着屈辱和疯狂的外套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