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话呢?”
“真话就是……”阮软的眼神在这一刻变了。
那双原本柔弱无助的眸子里迸发出一股让顾霆霄都感到心惊的、锐利而璀璨的光芒。
“真话就是,我比这顶凤冠,比这满屋子的古董,比顾家所有的金山银山……”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近乎疯狂的自信。
“都更值钱!”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顾霆霄脸上的笑容缓缓地消失了。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种名为“震惊”的情绪。
他松开了捏着阮软下巴的手。
他重新站直身体,像是在审视一件从未见过的、充满了未知的、极度危险的武器。
“你的自信从何而来?”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危险。
“就凭你那张脸?”
“还是凭你蛊惑我那两个蠢弟弟的手段?”
“不。”
阮软摇了摇头。
她抬起手,将身上那件属于顾震的、象征着屈辱和占有的外套缓缓地脱了下来,随手丢在了地上。
露出了里面那件被撕扯得破烂不堪的、几乎无法蔽体的钻石长裙。
和她那白皙的、遍布着青紫痕迹的身体。
她没有丝毫的羞怯和躲闪。
她就那么坦然地将自己所有的狼狈和不堪暴露在了这个男人的面前。
“就凭我的脑子。”
她的手指轻轻地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大帅刚才说,那本三十四万银元的烂账,二哥手下的账房算了三天三夜都没算明白。”
“而我只用了十分钟。”
“这,就是我的价值。”
顾霆霄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件事他也是刚刚才从顾震的口中得知。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竟然有如此惊人的算术天赋。
但,也仅仅是算术而已。
一个算得快的账房在乱世之中又能有多大的价值?
“不够。”
顾霆霄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这点价值还不足以让你在我面前如此放肆。”
“那这个呢?”
阮软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
她缓缓地转过身,背对着顾霆霄。
然后她抬起手,将自己那头乌黑凌乱的长发撩到了一边。
露出了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