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震的声音像一块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石头,又冷又硬,砸得前排的司机和副官浑身一哆嗦。
两人不敢有任何迟疑,立刻应声:“是,二少帅!”
黑色的福特轿车猛地调转方向,像一头沉默的野兽,朝着漆黑的城郊疾驰而去。
车厢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阮软缩在角落里,身体因为后怕和紧张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知道,自己刚才那一下,彻底地激怒了这头狮子。
她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挑战了他作为男人的尊严和作为掌控者的权威。
接下来,她要面对的,将是这头狮子最疯狂、最不计后果的报复。
她不敢去看顾震。
只能死死地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繁华的灯火越来越远,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黑暗和荒芜。
车子最终在一座废弃的工厂前停了下来。
这里曾经是顾家的一个纺织厂,后来因为经营不善倒闭了,只剩下几栋破败的厂房,像巨大的鬼影,矗立在荒凉的夜色中。
司机和副官连滚带爬地跑下车,转眼就消失在了黑暗里。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座废弃工厂,这辆车,和车里的两个人。
死一般的寂静。
“咔哒。”
一声轻响。
是车门落锁的声音。
阮软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今晚,她插翅难飞。
顾震终于动了。
他没有像阮软想象的那样,暴怒地扑过来。
他只是缓缓地、慢条斯理地,脱下了自己那件价格不菲的西装外套,随手丢在了一边。
然后,他开始解自己衬衫的袖扣。
一颗,又一颗。
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像一个即将走上决斗场的贵族。
可他那双镜片后的眼睛,却像两簇燃烧的鬼火,死死地锁定在阮软的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了欲望,只有纯粹的、冰冷的、要将猎物彻底碾碎的怒火。
“你知道吗?”
他一边挽着袖子,一边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生了锈的齿轮。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我。”
“你是第一个。”
他解开了领口的扣子,露出结实的锁骨。
“我本来只是想让你‘补偿’一下。”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