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震的声音在空旷的金库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阮软看着面前那本比砖头还厚的账本,头皮一阵发麻。
军火流水账。
这在任何年代,都是最复杂、最混乱的账目。
充满了假账、黑账、烂账。
顾震手下那群专业的账房先生算了三天都没算明白。
他现在让她一个人在这里算清楚。
这根本不是考验,这是羞辱。
他笃定她算不出来。
他在等着看她走投无路,然后任由他摆布。
阮软的指尖冰凉。
她抬起头,看向金山上那个好整以暇的男人。
“如果我算出来了呢?”
她问。
顾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算出来?”
他从金山上走下来,踱到阮软身边。
他拿起那个巨大的算盘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你会用这个?”
他指着算盘,语气里满是轻蔑。
“我娘教过一些。”阮软面不改色地回答。
“好。”
顾震拍了拍手。
“那我就给你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之内,你要是能把这本账理出个头绪来,就算你赢。”
“到时候,别说这金库,就是我顾震,都任你处置。”
“可要是算不出来……”
他俯下身凑到阮软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今晚,你就留在这里,用你的身体,一笔一笔地,把这些金条给我数清楚。”
阮软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看着顾震那双带笑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滔天的怒火。
好。
很好。
这可是你自找的。
阮软不再说话。
她拿起那本账本,快速地翻阅起来。
一目十行。
顾震就站在一旁,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像是在欣赏一只即将落入陷阱的猎物做着最后的挣扎。
他甚至还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悠闲地品尝着。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而他是那个绝对的掌控者。
阮软很快就翻完了账本。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像瀑布一样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