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又一下。
像是催命的钟摆。
这声音在此刻听来竟显得格外刺耳。
“表妹怎么不动筷子?”
一个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窒的沉默。
是顾时宴。
他坐在阮软的斜对面,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看不出是喜是怒。
他亲手切了一块牛排,动作优雅,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然后将那块切好的牛排放进一个干净的盘子里,示意仆人端到阮软的面前。
“南边来的姑娘,可能吃不惯西餐。”
他的声音温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关切。
“这份我特意让厨房做成全熟的,你尝尝。”
他的举动看起来体贴备至,无可挑剔。
可阮软却感觉到,从主位上射来一道冰冷的、带着审视的视线。
大哥顾霆霄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顾时宴和她之间来回扫视着。
那目光里,没有温度,只有警告。
“谢谢六哥。”
阮软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拿起刀叉,低头开始切割盘子里的牛排。
她的手抖得厉害,叉子几次都没能成功插进肉里。
就在这时!
桌布下,一只温热的大手忽然伸了过来!
快如闪电!
精准地握住了她放在膝盖上的左手!
阮软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股电流从指尖窜上头顶,让她差点叫出声来!
她不用看也知道,那是谁的手!
顾时宴!
他的手干燥而有力,指腹上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
那粗糙的触感,在她的皮肤上轻轻摩挲,带来一阵战栗。
此刻,那只手正死死地捏着她的手,像一把铁钳,不容她挣脱分毫。
他在警告她!
用这种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警告她不要和大哥走得太近!
阮软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拼命地想要把手抽回来,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可顾时宴的力气大得惊人。
她的挣扎非但没有成功,反而让他捏得更紧了!
指骨都快要被他捏碎了!
剧烈的疼痛从手上传来。
阮软疼得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可她的脸上却还要维持着平静,假装专心地对付着盘子里的牛排。
刀刃划过瓷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