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顾辞远的反应,虽然没有顾时宴那么激烈。
但他的危险程度,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没有说话。
只是那么静静地站着。
那张总是古井无波的冰山脸上,此刻却笼罩着一层浓重的、如同乌云般的阴霾。
他那双隐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琉璃色眸子,死死地,定格在了阮软的脚踝处。
那里,因为长衫下摆的遮挡,看不太真切。
但以他那毒辣的、属于顶级医生的眼力。
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她那不正常的、微微跛行的走路姿势!
以及,她站立时,那不受控制的、轻微的颤抖!
这个认知,像一根最精准的手术刀,狠狠地,剖开了他的胸膛!
将他那颗冰冷的、早已麻木的心脏,割得鲜血淋漓!
他送去给他检查的“标本”。
他都舍不得弄坏的、最完美的“艺术品”。
竟然……
竟然被顾清河这个伪君子,给……
染指了!
还……弄伤了!
一股冰冷的、带着福尔马林味道的杀意,从他的身上,疯狂地弥漫开来!
他那戴着无菌手套的手,缓缓地,伸进了自己白大褂的口袋里。
那里,放着他随身携带的……手术刀。
一把足以在三秒钟之内,切断人体颈动脉的……手术刀!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被彻底抽干了。
凝固得,让人无法呼吸。
一个是即将拔枪的笑面阎罗。
一个是即将出刀的医学疯子。
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致命的杀意,从两个不同的方向,死死地,锁定了那个站在中间的、一脸云淡风轻的男人!
一场血腥的、兄弟相残的惨剧,眼看就要……彻底爆发!
而作为这场风暴中心的阮软,此刻更是吓得浑身僵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旁的顾清河,那原本还算放松的身体,在瞬间,就紧绷了起来!
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也下意识地,收得更紧了。
将她整个人,都严严实实地,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那姿态,像一只护食的野兽。
充满了警惕和敌意!
三双眼睛,在黎明前的走廊里,无声地对峙着。
一双,是燃烧着熊熊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