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软被他这凶狠的语气吓得浑身一颤。
伸出去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她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瞬间就蓄满了委屈的泪水。
“四哥……你凶我……”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只是想把它擦干净……”
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让顾清河心底那头刚刚才被点燃了怒火的野兽,瞬间就偃旗息鼓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一种他从未有过的、陌生的、名为“心疼”的情绪。
该死!
顾清河在心里暗骂一声。
他一定是疯了!
才会对这个心机深沉、诡计多端的女人,产生这种可笑的情绪!
她现在这副样子,不过又是在演戏罢了!
就像刚才的“昏倒”一样!
甚至连这砚台被打翻,都极有可能是她一手策划的!
对!
一定是这样!
这个女人,就是个妖精!
一个专门来引诱他、考验他、让他破戒的妖精!
他不能上当!
绝对不能!
顾清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视线从阮软那片引人犯罪的风景上移开。
他转过身,背对着她,声音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和刻板。
“去里面的净房,自己处理干净。”
他下了命令,依旧背对着她,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自己圣贤之道的玷污。
这是要赶她走。
只要她走进了那间净房,他就有足够的时间冷静下来,重新变回那个无懈可击的顾四爷。
阮软知道,她不能走。
今晚,她要么彻底将他拉下神坛,要么,就等着明天被他当成弃子,推出去给顾霆霄当见面礼。
她没有退路。
阮软看着他那笔直的、透着疏离和决绝的背影,忽然,用一种极轻的、带着几分颤抖和茫然无措的声音,怯生生地问道:
“四哥……”
“脏了吗?”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
狠狠地劈在了顾清河的背上!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挺得笔直的脊背,在这一刻,似乎都弯曲了一瞬!
脏了吗?
她在问什么?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