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软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顾清河伸出手,用那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捏住了她的旗袍下摆。
然后,一点一点地,将那片暴露在外的春光,重新遮盖了起来。
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她温热的、细腻的肌肤。
那触感,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从阮软的腿上,窜遍了全身。
阮软的身体,猛地一颤。
而弯着腰的顾清河,身体也明显地僵了一下。
他的动作停顿了零点五秒。
然后,他才像没事人一样,直起身,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只是,他那张总是平静无波的脸上,耳根处,却泛起了一抹不易察ER的薄红。
“坐姿,要端正,更要得体。”
他的声音,比刚才沙哑了几分。
“尤其是见了长辈,切不可有丝毫的轻浮之态。”
“是……我记住了,四哥。”
阮软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
心里却在冷笑。
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明明自己已经心猿意马,嘴上却还在说着冠冕堂皇的教条。
接下来的时间,顾清河又教了阮软如何行礼,如何奉茶。
每一个动作,他都要求得极为严苛。
阮软只要有分毫的差错,那根冰冷的戒尺,就会毫不留情地敲在她的手背上,或是手臂上。
很快,阮软白皙的手背上,就多了一道道浅浅的红痕。
“心不静,茶也倒不好。”
顾清河看着被阮软洒出杯口的茶水,冷冷地说道。
“看来,是该让你静静心了。”
他说着,站起身,走到了书案前。
“过来。”
“磨墨。”
阮软不敢违抗,只能从绣墩上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书案很高,她需要微微踮起脚,才能拿起那块沉甸甸的墨锭。
“手腕用力,速度要匀。”
顾清河站在她身侧,声音清冷地指导着。
“心随意动,意随心转。”
“把所有的杂念,都磨进这方砚台里。”
阮软咬着牙,开始一下一下地研磨起来。
檀香的味道,混合着墨汁的清香,萦绕在鼻尖。
气氛,安静得只剩下墨锭在砚台上摩擦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