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机就在于,大帅并不知道,我们这位表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所有的印象,都将来自于明天早上的第一次见面。”
“只要我们能让表妹在明天早上,表现得像一个真正的、知书达理、温婉柔顺的顾家小姐。”
“那么,她身上所有的‘不妥’,就都可以被解释为……水土不服,初来乍到的惊慌失措。”
顾清河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顾时宴和顾辞远。
“而这份‘惊慌失措’的源头,自然就是被某个不懂事的弟弟,吓到了。”
“届时,推出一个人去领罚,总好过我们所有人一起被清算。”
好一招金蝉脱壳,弃车保帅!
阮软在心里冷笑一声。
这个顾清河,三言两语,就想好了所有的退路,甚至连替罪羊都挑好了。
而被他眼神扫过的顾时宴和顾辞远,竟然没有一个人反驳。
因为他们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也是最好的办法。
“可是……”
顾时宴的眉头紧锁,他看着怀里还在瑟瑟发抖的阮软。
“一夜之间,怎么可能……”
“这就不劳六弟费心了。”
顾清河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从容。
“教导规矩,是我的长项。”
他说着,伸出手,用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将阮软从顾时宴的怀里“请”了出来。
他的手掌干燥而温暖,隔着一层薄薄的西装外套,稳稳地扶住了阮软的胳膊。
“今晚,就由我来亲自教导表妹,何为顾家的规矩。”
顾清河的声音温润如玉。
“也好让她明白,在这个家里,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什么人……该碰,什么人,不该碰。”
最后一句话,他是看着顾辞远说的。
顾辞远那双琉璃色的眸子瞬间冷了下来,他下意识地往前一步。
可顾清河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三弟,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跟你那些宝贝瓶罐解释,你为什么会把它们的主人弄丢了吧。”
“我听说,德国那边新到了一批高纯度的福尔马林,你想不想要?”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顾辞远那张冰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挣扎的神色。
最终,他还是缓缓地收回了脚步,眼睁睁地看着顾清河扶着阮软,一步步地走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