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北方六省的土皇帝……
那个亲手缔造了顾家这个狼窝的、真正的狼王……
要回来了?
还要见她?
完了。
这下,是真的完了。
她那个漏洞百出的假身份,怎么可能骗得过那个人?
还有她脖子上的这些痕迹……
她几乎可以预见到自己的下场。
被剥皮做成灯笼,挂在公馆门口……
不。
或许会比那个更惨。
一股彻骨的冰寒从她的脚底瞬间窜遍了全身!
让她抖得比刚才中了药时还要厉害!
“软……软软……”
顾时宴感受到了她身体的颤抖。
他低下头,看着她那张惨白如纸的、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脸。
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揪住了。
疼得无法呼吸。
他第一次感到了……无力。
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他可以和顾辞远打,可以和顾炎吵,甚至可以和顾清河斗。
可唯独那个人……
他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别怕。”
他用一种连自己都不相信的、干巴巴的语气安慰着怀里的女人。
“有……有六哥在。”
可这句话,他说得是那么的没有底气。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不语的顾辞远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依旧冰冷。
却带着一种异样的、冷静的穿透力。
“电报上还说了什么?”
他看着管家刘叔,那双琉璃色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属于科学家的、严谨的探究。
管家刘叔被他看得一个哆嗦。
连忙将手里的电报纸递了过去。
“就……就这些了。”
“大帅说,他这次回来是专程为了见表小姐的。”
“还说……还说……”
“说什么?”
顾清河追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管家刘叔咽了口唾沫,用一种近乎同情的眼神看了一眼阮软。
“还说,他给表小姐带了份……见面礼。”
“是一张……”
“去法国留学的……船票。”
船票?!
这两个字,像两颗钉子,狠狠地扎进了在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