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觉得。
把这个女人留在顾公馆,或许会比把她送走要好玩得多。
“够了。”
顾清河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既然表妹已经醒了,那就没什么大事。”
他看了一眼顾时宴怀里的阮软,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价值连城的商品。
“六弟,你先把表妹送回西厢房去。”
“三弟,你也去收拾一下,你这里弄得像个屠宰场。”
“五弟,你也别在这儿杵着了,兵工厂那边不是还有一批新到的货等着你验吗?”
他三言两语,就将所有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那口气,仿佛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顾炎虽然心有不甘,但他也知道顾清河说得有道理。
再闹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顾辞远,又瞪了一眼顾时宴。
“哼!”
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这事儿没完!你们俩给老子等着!”
说完,他便像一阵风一样,气冲冲地转身离开了。
实验室里,只剩下了他们四个人。
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起来。
顾时宴抱着阮软,依旧不肯松手。
他像抱着什么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一样,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软软,我们回家。”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带着一丝后怕和浓浓的鼻音。
阮软在他怀里,虚弱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抬起头,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越过顾时宴的肩膀,看向了那个站在不远处的、沉默不语的男人。
顾辞远。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恐惧,有依赖,有恳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像是在对他说:
你看,我帮你解围了。
你欠我一次。
而顾辞远也读懂了她眼神里的意思。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
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那双隐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琉璃色眸子里,闪烁着一种病态的、偏执的占有欲。
像是在对她说:
你逃不掉的。
不管你逃到谁的怀里。
你身上已经刻满了我的名字。
你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