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
事情,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棘手。
这个女人……
这个叫阮软的女人,已经不仅仅是一个麻烦了。
她是一剂毒药。
一剂能让他们兄弟反目,自相残杀的致命毒药!
而现在,他们四个,都已经……
中毒了。
无药可解。
就在这四人对峙,气氛僵持到了极点的时候。
地上那个一直“昏迷不醒”的女人,眼睫毛忽然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声细若游丝的、带着几分痛苦和委屈的呻吟,从她的唇边溢了出来。
“唔……”
“六……六哥……”
这一声,像一道圣旨。
瞬间就打破了僵局!
顾时宴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不敢置信地低下头,看向那个正缓缓睁开眼睛的女人。
她醒了。
她醒了!
而且,她醒过来,叫的第一个人……
是他!
一股狂喜,混合着无尽的愧疚,瞬间就淹没了顾时宴!
他再也顾不上其他几人!
像一头失而复得的疯狗一样,一把推开所有人,将阮软紧紧地拥入了怀中!
“软软!我在!六哥在!”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将脸深深地埋进了她的颈窝里。
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嗅着她身上那熟悉的、让他魂牵梦萦的味道。
“对不起……都是六哥不好……六哥吓到你了……”
他语无伦次地道着歉。
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而就在这时,被他拥在怀里的阮软,那只没被他看到的手,却悄悄地从西装外套下伸了出来。
然后,轻轻地抓住了……
顾辞远那件白大褂的衣角。
她抬起头,那双含着水雾的眸子里写满了惊恐和依赖。
她看着顾辞远,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气若游丝的声音说道:
“三哥……别……别怪他……”
“都是为了……给我……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