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重重地砸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疼得她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休息室里同样一片漆黑。
但和外面不同的是,这里没有浓重的消毒水味。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属于顾辞远的冷冽气息。
混合着旧书本的油墨味和一丝微不可查的皂角香。
这股熟悉的、冰冷的味道,像一剂镇定剂,让她那快要被欲望烧毁的神经,得到了一丝喘息。
“谁?”
黑暗中,一个冰冷而警惕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擦”的一声。
一根火柴被划亮。
昏黄的火光中,映出了一张英俊得毫无瑕疵,却也冰冷得不似活人的脸。
顾辞远回来了。
他显然也没想到自己的休息室里会闯进人来。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被撕裂的白大褂,手里拿着一根白色的蜡烛。
他点燃蜡烛,将它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他才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像一滩烂泥一样趴在地上的阮软。
“阮软?”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诧异,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烛光摇曳。
将他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又高又大,像一个沉默的、手持镰刀的死神。
他看见了她潮红得不正常的脸颊。
看见了她那双因为情欲而变得水光潋滟、迷离涣散的眸子。
看见了她因为难以忍受的燥热,而无意识地撕扯着身上毯子的动作。
也闻到了……
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甜腻的、带着催情效果的……药味。
顾辞远的瞳孔,在瞬间猛地收缩。
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琉璃色眸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地涌动、炸裂。
是顾时宴。
除了他,没人敢在他的地盘上动这种手脚!
那个卑鄙无耻的男人!
他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污染”他的……所有物!
一股滔天的、冰冷的怒意,从顾辞远的心底升起。
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三……三哥……”
地上的阮软,发出了小猫一样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呜咽。
她努力地抬起头,朝着那个唯一的光源,伸出了颤抖的手。
那双迷离的眸子里,充满了无助和哀求。
“我好难受……”
“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