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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软的心沉了下去。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场药浴。
    这是一场审判。
    一场针对她这具被“污染”了的身体的彻底的审判。
    她走到浴缸边,看着那深不见底的墨绿色药液,心中涌起一阵生理性的抗拒。
    顾辞远似乎看穿了她的犹豫。
    他从一旁的无菌柜里拿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衣物和一块封装在无菌袋里的医用海绵。
    “脱掉你身上那件脏东西。”
    他指的是阮软身上裹着的薄被。
    “用这块海绵把每一寸皮肤都擦洗三遍以上。”
    “直到我认为你‘干净’了为止。”
    他的话像一把把淬了冰的锥子,狠狠扎进阮软的耳朵里。
    阮软的指尖都在发颤。
    羞耻、愤怒,还有深入骨髓的恐惧,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但她知道她不能反抗。
    任何反抗只会招致这个男人更疯狂、更变态的对待。
    她必须顺从。
    然后,在顺从中找到他唯一的破绽。
    阮软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背对着顾辞远。
    她抬起颤抖的手,想要解开裹在身上的薄被。
    可那双手却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指尖一次又一次地从被子的边缘滑落。
    她试了好几次,都无法将那层薄薄的遮羞布解开。
    “我…我没有力气…”
    阮软的声音带着哭腔,虚弱得仿佛随时都会碎掉。
    “三哥…我…我解不开…”
    她就那么背对着他,瘦削的肩膀微微耸动着,像一只无助又可怜的蝶。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浴缸里药液翻滚的“咕嘟”声。
    阮软能感觉到顾辞远那道冰冷的、审视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死死地钉在自己的背上。
    他在观察。
    在判断。
    在分析她这副“无力”的姿态里到底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阮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赌的就是顾辞远那变态到极致的洁癖和强迫症。
    他绝对无法容忍一个“不洁”的“实验体”在他的“净化”仪式上拖延一秒钟。
    果然。
    在她几乎要支撑不住的时候。
    身后传来了一声极度不耐烦的、压抑着怒火的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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