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宴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阮软的心上。
她躺在冰冷的审讯台上,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宽阔结实的背影。
他真的……就这么把最致命的要害,毫无保留地暴露给了她。
只要她现在手里有一把刀,甚至只是一支尖锐的发簪,就能轻易地,从背后,刺穿他的心脏。
这个男人,是真的疯了。
为了她,疯了。
“惩罚你?”
阮软坐起身,声音有些发飘。
她身上的衬衫,已经被揉得不成样子,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我为什么要惩罚你?”
“因为我弄伤了你。”
顾时宴没有回头,声音闷闷的。
“用鞭子抽你,用盐水泼你,用烙铁吓唬你。”
“在山里,还想打断你的腿。”
他每说一句,背脊的线条就绷紧一分。
“这些,还不够吗?”
他转过头,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脆弱。
“你可以在我的背上,用指甲,把这些账,一笔一笔地,都讨回来。”
“我保证,不躲。”
阮软看着他,忽然就笑了。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他紧绷的背脊上。
顾时宴的身体,瞬间僵硬。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皮肤下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不是不怕。
他只是……心甘情愿。
阮软的手指,顺着他的脊椎,缓缓向下滑动。
没有用指甲去抓。
只是用指腹,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轻轻地,画着圈。
“六哥。”
她开口,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你说的这些,我都忘了。”
顾时宴的身体,猛地一震。
“忘了?”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她。
“对,忘了。”
阮软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清澈而认真。
“从你在林子里,答应娶我的那一刻起。”
“以前的那些账,就一笔勾销了。”
顾时宴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到极致的情绪。
有震惊,有狂喜,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惶恐。
他怕。
怕眼前这一切,都只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