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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很齐全。
    “把睡裙脱了。”
    他一边用镊子夹起棉球,一边头也不抬地命令道。
    阮软的身体僵住了。
    “我自己来……”
    “我让你脱了。”
    顾时宴抬起头,镜片后的眸光冷了下来,“我的话,你还想听第二遍?”
    那不容置喙的语气,让阮软所有反抗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咬着唇,慢慢解开了睡裙胸前的系带。
    丝滑的布料顺着肩膀滑落。
    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和缠绕在手臂上的、已经被血浸透的纱布。
    顾时宴的呼吸明显重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移开了视线,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个伤口上。
    他的动作很专业,甚至比一些医生还要熟练。
    剪开纱布,用碘酒消毒,再均匀地涂上药膏。
    整个过程,他的手指都没有碰到她伤口以外的任何一寸肌肤。
    冰冷的镊子和棉球,是他和她之间唯一的媒介。
    可即便如此,阮软依旧觉得如芒在背。
    因为他的视线太有侵略性了。
    那目光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顺着她的锁骨,划过她的胸口,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流连。
    仿佛在研究一具即将被解剖的标本。
    终于,新的纱布包扎好了。
    阮软刚松一口气,以为酷刑结束了。
    顾时宴却并没有收起医药包。
    他从里面拿出了一支小小的注射器,和一瓶透明的药剂。
    “这是什么?”
    阮软的声音带上了警惕。
    “盘尼西林。”
    顾时宴抽好药液,排空里面的空气,“防止你伤口感染,发烧烧成傻子。”
    这药很珍贵。
    在这个年代,一支盘尼西林的价格堪比黄金。
    看来他为了救她,确实是下了血本。
    阮软没有再反抗。
    任由那冰冷的针头扎进另一只完好的手臂。
    药液被缓缓推进血管。
    打完针,顾时宴收拾好东西,站起身。
    “好好待着,中午我再过来。”
    他转身要走。
    “六哥。”
    阮软突然叫住了他。
    顾时宴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我……我想上厕所。”
    阮软的脸颊有些泛红,声音小得像蚊子。
    这个问题很现实。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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