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的规矩,不听话的人是要受罚的。”
阮软被迫仰着脖子,眼睫毛不受控制地抖动。
眼泪适时地蓄满了眼眶,将落未落。
这是她最擅长的招数。
以往只要她这副模样,大多数男人都会心软。
但顾时宴显然不在“大多数”之列。
他看着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眸色反而更沉了几分。
“担心我?”
他轻嗤一声。
手掌顺着她的脖颈线条向下滑动。
路过锁骨。
路过胸口。
最终停在那个还缠着纱布的伤口边缘。
指尖若有似无地画着圈。
“担心到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担心到差点死在手术台上?”
他的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但放在她腰间的手指却在一点点用力陷入皮肉。
“阮软,你是不是觉得,你这条命很不值钱?”
还没等阮软想好怎么辩解,他的话锋突然一转。
原本阴鸷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恶劣的玩味。
“这些账我们可以慢慢算,不过有一笔……”
顾时宴凑得更近了。
近到阮软能看清他瞳孔里那个惊慌失措的自己。
“你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抱着我不撒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诱哄的味道。
像是恶魔在耳边的低语。
“嘴里还一直喊着……”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那个停顿漫长得让阮软几乎窒息。
空气凝固了三秒。
轰——!
阮软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倒流冲上了头顶。
脸颊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在发烧的时候……
羞耻感像海啸一样把她淹没。
她这辈子演过那么多戏,从没演过这种离谱的剧情!
看着她这副羞愤欲死、恨不得原地爆炸的表情,顾时宴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好了。
甚至比他在生意场上吞并了一个对手还要愉悦。
“想起来了?”
他那只作乱的手并没有停下,反而变本加厉地捏了捏她的耳垂。
“没……没有!”
阮软矢口否认。
这种事打死也不能认!
“我那是……那是做梦!梦话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