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脆弱得像羽毛,精准地搔刮在顾时宴暴怒的心上,让他高举的手怎么也落不下去。
看着她紧抓自己衣料的小手,看着那张因不安皱起的小脸,满腔怒火像被冰水浇灭,只剩下无尽的、酸涩的无奈。
算了。跟一个烧糊涂的傻子计较什么?
顾时宴只能这样一遍遍催眠自己。
他认命般叹了口气,重新躺下,将那个还在怀里乱蹭的小脑袋按好,用近乎粗暴的力道将她死死禁锢在怀里。
“睡吧。”
他咬牙从缝里挤出两个字。
“再敢说胡话,就把你的嘴缝上。”
这句威胁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
怀里的人终于安分了。或许是怀抱真的够暖,又或许是威胁起了作用,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
是真的睡熟了。
顾时宴静静听着呼吸声,感受着平稳下来的心跳,那颗暴跳如雷的心也渐渐平复。疲惫如潮水般再次将他淹没,这一次他没再抵抗,闭上眼沉入黑暗。
这一觉两人都睡得极沉。
当阮软再次恢复意识时,已是第二天黄昏。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夕阳余晖透过窗帘缝隙投下温暖光带。空气中弥漫着雨后青草气息,和一股浓郁的男性荷尔蒙味道。
阮软眼皮动了动,感觉睡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身体很沉很软,像泡开的棉花,但前所未有的舒服。
没有刑讯室的冰冷,没有西楼的潮湿,只有一个温暖结实、让她无比安心的怀抱?
阮软的意识在这一刻彻底清醒!她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光滑结实、线条分明的男性胸膛。视线上移,是一截性感的喉结,再往上是一张英俊得人神共愤、此刻睡得安详的脸。
顾时宴!
她竟然在他怀里睡了一天一夜!
而且……
阮软视线缓缓下移,当看清两人姿态时,脸“轰”的一声彻底炸了!
她几乎衣不蔽体!那件华丽银裙早就没了,只穿一件薄薄的丝质睡裙。而顾时宴更是赤裸着上半身!
两个人严丝合缝地抱在一起,她的腿甚至还不知羞耻地缠在他腰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阮软大脑一片空白!只记得在剧院挡枪,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难道在她昏迷的时候,这个禽兽……
一个不寒而栗的念头浮现!阮软下意识想尖叫推开他,手刚抬起就被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