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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纯粹的脆弱。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像易碎的蝶翼。
    “轰隆——”
    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在车窗上,瞬间连成一片雨幕。
    下雨了。
    顾时宴的目光从阮软脸上移开,看向窗外被暴雨笼罩的模糊世界。他的心,也像是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浇灌着,一片冰冷和泥泞。
    蠢货。真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他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咒骂着。
    他不懂,真的不懂。为什么?为什么要为了他这种人渣去挡枪?难道她真的已经被驯化到,连生死都可以不在乎了吗?
    这个念头让顾时宴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谬的、扭曲的甜意,却又让他感到更加恐慌。
    他怕了。
    第一次,他感到了害怕。
    他怕怀里这个温热柔软的身体,会就这么一点一点地冷下去。
    车子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
    观山道17号,那是他众多秘密藏身处中最隐蔽的一处,一栋藏在半山腰的独立西式小洋楼。平时是用来关押和审讯一些“特殊”人物的地方。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把这个女人带到这里来。
    不是以囚犯的身份,而是以……顾时宴自己也说不清。
    “吱嘎——”
    车子终于在小洋楼门前停下。雨下得更大了,像是天被捅了一个窟窿。
    顾时宴没有等司机开门,直接推门下车,抱着阮软冲进了瓢泼大雨之中。
    冰冷的雨水瞬间将他从头到脚浇了个透湿。他却毫不在意,用自己的风衣死死裹住怀里的女孩,用身体为她挡住了所有的风雨。
    “砰!”
    顾时宴一脚踹开沉重的木门冲了进去。屋子里一片漆黑,带着一股久不住人的、阴冷的霉味。
    他没有开灯,凭着记忆抱着她一步步走上二楼,然后踹开了主卧室的门。
    他将她轻轻地放在那张宽大柔软的席梦思床上,仿佛是在安放一件失而复得的、全世界最珍贵的稀世珍宝。
    做完这一切,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浑身脱力地靠在床边。雨水顺着湿透的头发滴落,划过他轮廓分明的下颌。
    黑暗中,他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他静静地看着床上那个一动不动的娇小身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到了。
    到了他的笼子里。
    从今以后,这里就是她唯一的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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