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位置在二楼最好的正中央包厢。
厚重的深红色天鹅绒窗帘隔绝了楼下所有的视线,只留下一个绝佳的、可以俯瞰整个剧场的视角。
包厢里早就准备好了冰镇的香槟和新鲜的水果。
顾时宴脱下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椅背上。
他只穿着一件白色的丝质衬衫,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着,姿态慵懒而优雅。
“坐。”
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阮软像一个提线木偶,顺从地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她的身体绷得很紧,双手紧张地放在膝盖上。
“放松点。”
顾时宴拿起桌上的一个橘子,用他那双戴着白手套的手,慢条斯理地剥着。
他的动作很优雅,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今晚,你不是囚犯,也不是表妹。”
“你是我顾时宴的女伴。”
他将一瓣饱满的、晶莹的橘子肉递到了阮软的嘴边。
“尝尝,很甜。”
阮软看着那瓣近在咫尺的橘子,又看了看顾时宴那双含笑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冰冷的、看戏般的审视。
她知道,这橘子也是试探。
她不能拒绝。
阮软微微张开嘴,将那瓣橘子含了进去。
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
确实很甜。
甜得发腻,腻得让她想吐。
“好吃吗?”
顾时宴看着她乖巧进食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阮软点了点头。
“好吃。”
顾时宴没有再喂她,而是自己吃掉了剩下的一瓣。
然后,他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投向了楼下那些密集的人群。
他的眼神像最精准的雷达,在那些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身上飞快地扫过。
他在寻找。
寻找那些可能存在的、隐藏在暗处的老鼠。
阮软坐在他的身边,表面上像一个第一次来到这种场合的、局促不安的乡下女孩,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但她的余光,却一直没有离开过顾时宴。
她在观察他的观察。
前世作为顶级武器专家和特工的经验,让她对危险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她不需要像顾时宴那样刻意地去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