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宴抚摸她后颈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影子?
宴会上的刺客?
这个答案,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却又……合情合理到了极点。
那场刺杀,对一个普通的女孩来说,确实是足以造成终身心理阴影的恐怖事件。
而她最后那句“好像你”,更是神来之笔。
既点明了她内心深处对他最真实的恐惧,又带着一种“你是不同的,你不会真的杀我”的、天真的期盼。
这种又怕他又依赖他的矛盾感,让顾时宴心里那股病态的掌控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心里那点因为她的“表演”而升起的疑虑,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他相信了。
或者说,他选择相信这个最能取悦他的版本。
“呵。”
顾时宴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到了阮软的脸上。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力道不再是试探,而是带着一丝真正的、安抚的意味。
“傻瓜。”
他用那惯有的、温柔又残忍的语调说道。
“我怎么会和他一样?”
“他想让你死。而我……”
他顿了顿,低下头,凑到她通红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只是想让你,只为我一个人活。”
这句话像一道魔咒,让阮软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
她不再挣扎,也不再哭泣,只是安静地靠在他的怀里,像一只终于找到了主人的、筋疲力尽的小猫。
顾时宴很满意她此刻的顺从。
他心中的一块大石落了地,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加疯狂、也更加刺激的计划。
他要利用她这份“恐惧”。
他要利用她做诱饵,去钓出那些藏在暗处、敢于挑衅顾家的老鼠。
这既是一场清剿,也是一场……新的测试。
他想看看,当真正的危险再次降临时,这只看似被驯服的小野猫,会不会露出她那被藏起来的、真正的爪牙。
“好了,别哭了。”
顾时-宴将她从自己怀里轻轻推开,用指腹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他的动作很轻,但眼神却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冰冷和算计。
“你不是怕那个刺客吗?”
“我刚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