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哥……”怀里的人发出一声带着浓重鼻音的、模糊不清的呜咽,“我怕……我不是故意不喝的……我只是……只是想起了……刑讯室里的那碗盐水……”
盐水……
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顾时宴记忆的闸门。他想起了那天晚上在那个阴暗潮湿的刑讯室里,他也是这样端着一碗浓盐水,逼着这个女人把她那双血肉模糊的手伸进去。
他想起了她当时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和那双充满了恐惧和恨意的眼睛。
原来她还记得。原来他带给她的伤害已经深到连做梦都忘不掉。
这个认知非但没有让顾时宴产生任何愧疚,反而让他的心里涌起一股更加变态的、病态的满足感!
他喜欢这种感觉。喜欢在别人的心里刻下永不磨灭的、属于他的烙印。无论是用爱还是用恨,无论是用糖还是用鞭子。
“所以……”顾时宴缓缓地抬起手,落在了那个还在他怀里瑟瑟发抖的、小小的脑袋上。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她那头柔软的、带着一丝凉意的长发,动作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你怕的不是汤里的毒,而是怕六哥手里的这碗汤也像那碗盐水一样,是用来惩罚你的?”
怀里的人身体猛地一颤。她没有回答,只是把头埋得更深了。
那无声的默认却比任何语言都更能取悦顾时宴。他笑了。这一次是发自内心的、愉悦的笑。
他喜欢她的聪明,喜欢她能精准地领会到他的意图。更喜欢她此刻这副一边怕他怕得要死,一边又只能依赖他、向他寻求庇护的、矛盾而又可怜的样子。
太有趣了。这只小野猫总能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顾时宴没有再说话。他只是任由她抱着,另一只手却顺着她的后脑缓缓地向下移动,最终落在了她那截纤细、脆弱的、仿佛一用力就能折断的后颈上。
他那带着一层薄茧的指腹在上面轻轻地、带着一丝玩味地摩挲着。那感觉就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炸了毛的小猫,又像是在掂量该从哪里下刀才能让它在最痛苦的挣扎中慢慢地死去。
阮软的身体在他的抚摸下抖得更厉害了。她当然知道这个男人在想什么,她知道他此刻的温柔比任何酷刑都更危险。
但她不能退。这场戏已经演到了高潮,她必须完美地收尾。
“六哥……”她仰起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你又要罚我了?我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六哥的皮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