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冰冷。
从眉心处,那一点金属的触感,瞬间传遍了阮软的四肢百骸。那是死亡的温度。她闻到了枪口上残留的、新鲜的硝烟味道。这意味着,这把枪,刚刚还在饮血。
而现在,它对准了自己。
阮软的身体,因为疼痛和恐惧,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北方之王。他的眼睛,像两颗黑曜石,里面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的旷野。
在他的世界里,生命,或许只是一个可以随时抹去的数字。
阮软知道,自己之前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算计,在这个男人面前,都将无所遁形。他不像顾时宴,会被好奇心和征服欲驱使。不像顾震,会被利益和情感动摇。不像顾炎,会被崇拜和激情蒙蔽。
他是一台纯粹的、高效的战争机器。只相信力量,只看重结果。任何谎言和眼泪,在他看来,都是最可笑的、浪费时间的表演。
“我再说一遍。”
顾霆霄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给你一分钟。”
“解释清楚,你混进顾家的目的。”
“说错一个字,我就打爆你的头。”
他的手指,就搭在扳机上。那是一只杀人如麻的手。只要他轻轻一动,自己的脑袋,就会像个烂西瓜一样,瞬间爆开。
阮软的大脑,在这一刻,飞速运转。
怎么办?该怎么办?
说自己是来认亲的?他不会信。顾家走失的表小姐,绝不会有她这样的心计和手段。
说自己是为了钱?他更不会信。一个为了钱的女人,不会傻到用自己的命去为顾震挡枪。
说自己是为了寻求庇护?那更可笑。整个顾公馆,现在因为她,已经变成了一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她哪里是来寻求庇护的,她分明就是那个点燃引线的人。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书房里,那座老式的德国座钟,发出了沉闷的“滴答”声。每一下,都像是敲在阮软的心脏上。
三十秒过去了。
顾霆霄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但他抵在阮软眉心的枪口,却微微下压了一分。那无声的动作,像是在催促。也像是在宣告,他的耐心,正在耗尽。
阮软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她看着他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一个疯狂的、破釜沉舟的念头,在她的脑海里,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