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软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虚。
顾霆霄没有再说话。他只是伸出手,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骨节分明的大手。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一把揪住了阮软睡裙的后领,像拎一只猫一样,将她从床上,硬生生地提了起来!
“啊!”
阮软惊呼一声,胸口的伤口被牵动,传来一阵剧痛。
“大哥!”
“你干什么?!”
“放开她!”
六个弟弟,几乎是同时炸了毛!
顾炎第一个冲了上来,伸手就要去抢人。顾震也顾不上什么长幼尊卑,急得满脸通红。顾时宴的镜片后寒光一闪,身体微微前倾,已然做出了攻击的姿态。就连一向最怕大哥的顾野,都龇着牙,喉咙里发出了威胁的低吼。
然而。
顾霆霄甚至都没有回头。他只是用眼角的余光,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那一个眼神。
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让六个暴起的男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齐齐地僵在了原地。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最纯粹的、碾压性的警告。
——谁敢再上前一步,死。
整个房间,再次陷入了死寂。
顾霆霄就这样,单手提着那个在他手中显得格外娇小的女孩,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他的动作,粗暴,直接,充满了军人式的、不容置疑的蛮横。
阮软的脚尖离地,整个人被迫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被他拖拽着。她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霸道地钻入她的呼吸,让她感到一阵阵的眩晕。
“大哥!你要带她去哪儿?!”
顾震终于忍不住,鼓起勇气,颤声问道。
顾霆霄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只是用那冷得掉冰渣的声音,扔下了一句话。
“我的地方。”
说完,他不再停留,提着阮软,消失在了门口。身后,是六张因为愤怒、不甘、和无力,而扭曲到了极点的脸。
走廊里,回荡着顾霆霄那沉重的、带着杀伐之气的军靴声。
阮软被他提着,像一个破布娃娃,毫无反抗之力。她知道,求饶、示弱、装可怜……这些对其他六个男人有用的招数,在这个男人面前,只会让她死得更快。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思考着对策。思考着如何才能从这头最凶猛的、不讲任何道理的猛虎口中,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