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
顾辞远扔掉棉球,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为什么要救一个快要死的、不完美的‘材料’?她的价值,在失去生命体征的那一刻,就已经清零了。现在对我而言,唯一有价值的,就是她这副还没彻底凉透的身体。”
他说着,重新拿起了一把更小的、刀锋闪着寒光的手术刀,朝着手术台上的阮软走去。
“二哥,你让开。别耽误我取心脏的最佳时间。”
“你敢!”
顾震像一堵墙,死死地挡在了手术台前。他从腰间拔出那把银色的勃朗宁,黑洞洞的枪口,死死地抵住了顾辞远的眉心!
“我再说一遍,救活她!”
顾辞远看着抵在自己额头的枪口,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他甚至还伸出手,用戴着手套的指尖,轻轻地拨开了枪口,仿佛那是什么肮脏的东西。
“没用的,二哥。”
“杀了我,她也活不了。你这笔买卖,从头到尾,都是亏的。”
顾震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理智告诉他,顾辞远说的是对的。
可是……
他低下头,看着那个躺在血泊里,脸色白得像一张纸的女孩。
“我……不怪你……”
“我是顾家人……”
她的话,像魔咒一样,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回响。
不!他不能让她就这么死了!他不能让自己这辈子唯一一次的“亏本买卖”,输得这么彻底!
顾震的眼中,那股疯狂的火焰再次燃烧起来。他死死地盯着顾辞远,那张斯文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商人最狰狞、最不计成本的赌徒面目!
“你不是一直想要德国克虏伯公司最新研发的那套‘无菌手术系统’吗?”
顾辞远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你不是一直抱怨,北平的电力系统不稳,影响你那些精密仪器的运作吗?”
顾震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诱惑。
“你不是一直想在你的实验室里,装一台西门子公司最大功率的X光机吗?”
顾辞远那双总是漠然的眼睛里,终于闪过了一丝灼热的光芒。
这些东西,都是他梦寐以求的!是这个时代最顶尖的医疗设备!有些甚至连欧洲的皇室都还没配备!有钱都买不到!
“只要你救活她!”
顾震像一个诱惑魔鬼的魔鬼,抛出了他最后的,也是最疯狂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