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一件顾震为她准备的、由法国设计师量身定做的银白色长款旗袍。旗袍的面料上用银线绣满了细碎的、盛开的白玫瑰,在水晶吊灯的光线下流光溢彩,熠熠生辉。她的长发被挽成了一个温婉的髻,只留几缕微卷的发丝垂在白皙的颈侧。脖子上戴着一串价值连城的南海珍珠项链,每一颗都圆润饱满,光华内敛。
她脸上未施粉黛,却比任何浓妆艳抹都要动人心魄。那张干净的小脸在华丽的服饰和珠宝的映衬下更显得楚楚可怜,清丽绝伦。她就像一朵被重金圈养起来的、即将被采摘的、最娇嫩的白玫瑰。
美得让人心碎,也美得让人疯狂。
楼下,那个穿着臃肿军装的冯玉山督军已经看得眼睛都直了。他端着酒杯,嘴巴微微张着,哈喇子都快流了下来。
“好……好啊!顾二爷,你这个‘表妹’可真是……人间绝色啊!”他搓着手,迫不及待地对身旁的顾震说。
顾震的脸上挂着完美的商业微笑,举起酒杯与他遥遥一碰:“冯督军喜欢就好。”
他的目光扫过楼梯上那个光彩夺目的“商品”,眼神里是商人看到一笔成功交易即将达成时的那种纯粹的满意。
而在宴会厅的角落里,几个人的脸色却难看到了极点。
“妈的!老二这个认钱不认人的畜生!他居然真的敢!”顾炎一拳砸在身旁的柱子上,眼睛红得要滴出血来。他死死地盯着那个脑满肠肥的冯玉山,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他那颗猪头拧下来。可他不能,他身旁站着两个大帅的亲卫死死地将他按住。这是大帅顾霆霄的命令——今晚谁敢在宴会上闹事,格杀勿论。
坐在另一边阴影里的顾时宴则端着一杯红酒,轻轻地摇晃着。他看着楼上那个光芒四射的女人,又看了看楼下那个垂涎三尺的肥猪,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冰冷的、看戏般的玩味。他倒想看看,他那只总能给他带来“惊喜”的小野猫,今天晚上又要怎么从屠夫的刀下死里逃生。
阮软一步一步走下楼梯,她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她的身上:有贪婪,有嫉妒,有同情,有幸灾乐祸……她像一个被公开拍卖的奴隶被展示在所有人的面前,等待着最终的买家将她领走。
她走到顾震的身边,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来,软软,我给你介绍一下。”顾震亲昵地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推向冯玉山,“这位就是西北的冯督军。冯督军,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