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屏风后走出来,双手不自觉地抱在胸前,低着头,不敢看顾清河的眼睛。
“嗯,这样看起来,总算有几分人样了。”顾清河满意地点了点头,放下了手中的墨锭。
墨已经磨好了,浓稠如夜。
“过来。”他朝她招了招手。
阮软迟疑地走过去。
“知道这是什么吗?”他指着书案上的文房四宝。
“……笔墨纸砚。”阮软小声回答。
“很好,还不算太笨。”顾清河拿起一支狼毫笔,沾饱了墨汁,然后递给她,“写几个字我看看。”
阮软僵住了。
她前世是武器专家,摸枪的手比摸笔的还稳,可她写的,是简体字。
这个时代,用的还是繁体。
而且,是讲究风骨笔法的毛笔字。
她哪里会写!
“怎么,还要我请你?”顾清河的语气冷了下来。
阮软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接过那支沉甸甸的毛笔。
她学着电视里看过的样子,笨拙地握住笔杆,手腕僵硬,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格格不入的别扭。
“悬腕,手肘不要靠着桌子。”顾清河皱起了眉。
阮软连忙把手肘抬起来。
“腰挺直!你是没长骨头吗?”他的声音严厉了几分。
阮软立刻挺直了背。
“就这么个握笔的姿势,教你的先生是瞎子吗?简直是朽木不可雕也!”
顾清河毫不留情地贬低着,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阮软的自尊上。
她咬着下唇,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算了,指望你自己是没可能了。”顾清河忽然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了阮软的身后。
他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了她。
一股夹杂着墨香和淡淡皂角味的男性气息,蛮横地钻入她的呼吸。
阮软的身体瞬间绷紧。
“放轻松。”顾清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吹得她耳朵发痒。
然后,他伸出手,用他那微凉的、骨节分明的手,覆盖住了她握笔的手。
他的胸膛,几乎是紧紧地贴着她的后背。
隔着那层薄薄的旗袍,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和坚硬的胸膛轮廓。
这个姿势,暧昧到了极点。
“看好了,我只教你一遍。”顾清河却像是毫无察觉,语气依旧是那种教书先生的刻板与严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