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终还是把那碗面吃完了。不是因为它好吃,而是因为她知道,这可能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她能吃到的最后一顿饱饭。
果然,从第二天开始,顾清河没有再来。顾辞远和顾野也像是被顾时宴警告过,没有再出现。整个听风苑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但比这更可怕的,是饥饿。
早饭时间,没人送饭。阮软以为是下人忘了。午饭时间,依旧没人送饭。她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她试着敲了敲门。门外守着的那两个卫兵像两尊门神,动也不动。
“我饿了,可以给我送点吃的吗?”阮软隔着门,小声地问。
卫兵甲冷冷地瞥了一眼门板,吐了口唾沫:“没听见。”
卫兵乙更是直接:“六爷有令,表小姐身体不适,需要静养。这三天,水米不进,清肠排毒。”
一句话,让阮软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又是顾时宴。
那个男人真的打算饿死她,或者是想看她在饥饿的逼迫下,会做出什么“不合常理”的事情来。比如,一个快饿死的人,却依旧精神饱满,面色红润?
阮软瞬间明白了。这是一个比之前所有试探都更恶毒的阳谋。他要摧毁她的意志,也要击垮她的身体,让她从里到外都变成他可以随意拿捏的、真正的“弱者”。
阮软退回房间。腹中空空如也,胃里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一阵阵地抽痛。她躺在床上,用手死死按住胃部,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空间里,堆积如山的压缩饼干、自热米饭、巧克力棒,仿佛在嘲笑她的无能。她不能吃,至少不能在白天吃。这两个卫兵就是顾时宴的眼睛,只要她吃了东西,体力没有下降,脸色没有变差,明天顾时宴来看她的时候,一眼就能看出破绽。
她必须演,演出一个被饥饿折磨得奄奄一息的、真正的“流亡女学生”。
第一天,她靠着意志力硬撑。
第二天,她开始出现低血糖的症状,头晕,眼花,浑身发冷。为了让效果更逼真,她甚至没有喝空间里的灵泉水,只喝盥洗室里带着铁锈味的自来水。
到了第三天晚上,阮软感觉自己真的快要死了。
她躺在床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嘴唇干裂起皮,眼窝深深地陷了下去,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胃部的绞痛已经麻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无的、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掏空了的恐慌。
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