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刘光天眼里闪过一丝恼恨——他自己也是这么被打大的。
“老谢这畜生,抢了自己儿子的工位不说,大半夜还把孙子扔外头。我估摸田娃是被打懵了,迷迷糊糊竟钻到尿桶里淹死了……王嫂子听说这事,转天就在贾家门口上了吊。
我出来得晚,人已经从梁上放下来了,远远瞅了一眼,舌头吐得老长……不瞒您说二河叔,我看了都心里发毛。您说这院里怎么畜生这么多?一个二合面馒头,吃了能成仙不成?还有老谢,简直是个老畜生!抢了田娃他爸的岗位,不好好照顾孙子,还把粮食往乡下送,害得田娃吃不饱。我看他往后怎么有脸见他儿子!”
“行了光天。”张二河拍拍他肩膀,“以后对光福好点。你现在已经跟刘海中脱了关系,好好把日子过下去。”
“知道了,二河叔。”刘光天忽然朝张二河鞠了一躬,“谢谢您。”
“这又咋了?”
“二河叔,田娃这事出了,我才想明白……要是当初没您帮我出面,田娃的今天,说不定就是我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