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柄上缠着暗红色的布条，布条的末端垂着几颗灰白色的勾玉，整把剑给人的感觉不像是武器。
更像是一把钥匙。
黄泉津大神握着那把长剑，站在石阶的最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旭。
脸上的温柔彻底消散了。
“既然如此。”
她淡淡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震得周围的空气在嗡嗡作响。
“正好。”
“让妾身再领教一下……旧日之主的力量。”
这话的措辞很有意思。
“再”领教。
不是“领教”，是“再领教”。
这进一步印证了顾旭之前的猜测——她确实和“旧日之主”打过交道。
而从她的语气来看。
上一次的结果，大概率是她输了。
但这一次——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某种沉淀了无数岁月的自信。
黄泉之国是她的地盘。
在这里，她就是规则。
她已经在这个地方吞噬了不知多少亡魂，积蓄了不知多少年的力量。
她等的就是这一天。
面对这种心态的BOSS，顾旭的反应一如既往地简单直接，他歪了歪头，看着站在石阶上的黄泉津大神，嘴角一挑。
“看来你是打算负隅顽抗了？”
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句。
黄泉津大神没有回答。
她不需要回答。
手中的长剑已经给出了答案。
顾旭点了点头，从冥河鬼轿里站了起来。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了一连串清脆的咔嚓声。
然后扭了扭手腕，甩了甩胳膊，做了两个扩胸运动。
这一套热身动作做得行云流水，非常的不严肃。
但当他最后停下来，目光重新落在黄泉津大神身上的时候。
眼神变了。
那种变化很微妙。
嘴角的笑还挂着，但眼底已经没有笑意了：“也罢，既然你不想体面的死！”
顾旭轻轻拍了拍手，虽然力度不大，但拍手产生的震荡却在秘境中格外清晰。
下一刻，灾厄之域开始复苏，以他为中心，那层看不见摸不着的规则力场猛地向外推了出去：“那本将军，就帮你体面！”
“呵呵…乐意至极！”
下一刻，黄泉津大神轻轻一笑，同时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