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我们现在要给你的脖子消消毒,有点点凉,不用怕哦。”护士阿姨拿着棉签,蘸着红褐色的碘酊,涂在悠悠的脖颈上。
凉凉的,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悠悠缩了缩脖子:“这个红红的是什么呀?不是拍照吗?”
“这个涂了,拍出来颜色好看。”尧医生解释道,声音透过口罩有些闷。
悠悠“哦”了一声,勉强接受。但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个盖着白色无菌布的小推车。为什么拍照要推这个车来?
就在这时,护士揭开了小推车上的无菌布。
悠悠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那上面,不是什么相机。而是她曾经在电视里(可能是某个医疗剧,或者科普节目)看到过的——手术器械!长长短短的刀子、钳子、剪刀,还有针线,在无影灯下闪着寒光。
一瞬间,所有的疑惑、不安、以及从进入这个冰冷房间就开始积累的恐惧,达到了顶点。电视里的画面和眼前的现实重叠了!
“你们骗人!” 她用尽全身力气尖叫起来,声音因为恐惧和缺氧而尖锐刺耳,“不是拍照!是要开刀!我看到电视里放过的!你们放开我!妈妈!爸爸!救命啊!!!”
她开始疯狂地挣扎,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试图从手术台上滚下去。氧气管被她扯到一边,手上的输液针也差点被挣脱。
“快!按住她!”麻醉师低喝。
两个护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用力抓住了悠悠胡乱挥舞的胳膊。另一个护士则按住了她的腿。成年人的力量是绝对压倒性的,无论悠悠如何踢打、扭动,都像是落入蛛网的小虫,徒劳无功。
“妈妈——!爸爸——!救我!我不要开刀!我怕!我害怕!!!”悠悠的哭喊声凄厉而绝望,在冰冷的手术室里回荡。然而,厚重的手术室大门,将她与父母彻底隔绝。门外的西贝和甘英嵘,只能看到门上那盏刺眼的红灯,和门内隐约传来的、被隔音材料过滤得模糊不清的器械碰撞声,以及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准备麻醉!”尧医生沉声命令,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这孩子比预想的还要不配合,力气也大,三个大人得用尽全力压制住她。
就在这时,麻醉师迅速换了一个更小的针管,针头很细。“接下来这里会有一点点像被蚊子叮的感觉,别怕,很快就好,你就可以舒舒服服睡一觉了。” 他说着,在已经消毒好的区域,选定了位置,进行局部麻醉注射。
针尖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