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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子!快死出来帮忙!”
    张阿姨的男人也是个热心肠,披着衣服就冲出来。一看甘英嵘那副慌得六神无主,赶紧帮忙推着“老坦克”自行车出来:“小甘啊,侬这样子哪能来赛!两站路呢,大肚皮这样坐自行车要出事情的!”
    但西贝很坚强,先是谢过了邻居的帮忙,然后就坐上老坦克后座,慢慢由甘英嵘推着赶去最近的距离两站路的妇产科医院。只有西贝知道这两站路对她而言是多么遥远的距离。
    路上,西贝疼得死去活来,手指死死抠着身下自行车钢制座椅,指节泛白。每一次宫缩都像有把钝刀在肚子里搅。汗水、泪水糊了满脸,她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在打转:囡囡,囡囡你要好好的……姆妈撑得住……
    医院。消毒水的气味刺鼻,白炽灯惨白的光晃得人眼晕。西贝被推进待产室,阵痛已密得没有间隙,像永不退潮的海浪,要把她吞噬、拍碎。她死死咬住嘴唇,把惨叫憋回喉咙里——不能喊,喊了也没用,还招人烦。指甲深掐进掌心,留下紫红的月牙印。
    可这一等,就等到了天亮。宫口开得慢,孩子头大,卡住了。身边的产妇一个个疼得哭爹喊娘,又一个个被推进产房,只剩下她,像条被遗忘的、搁浅在沙滩上的鱼,在无止境的剧痛和虚脱中挣扎。汗水早就把衣服、头发浸得能拧出水,嘴唇干裂出血口子。医生来看过,摇摇头,给她挂上水,怕她脱水。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在她觉得自己快要被这疼痛活活耗干的时候,终于被推进了产房。
    “用力!屏住气!像解大便一样往下噔!” 助产士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冷静,急促,不容置疑。西贝脸憋得发紫,颈侧青筋暴起,用尽洪荒之力向下挣。可孩子的头实在太大了,像颗坚硬的石头,卡在产道口,任凭她如何拼命,就是差那临门一脚。
    “头出不来!产道口太紧,再这样孩子要缺氧的!” 医生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准备侧切!”
    西贝在剧痛和模糊的视线中,只感到身下一阵短暂的、冰凉的擦拭(消毒),紧接着——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的皮肉剪开声,仿佛不是响在耳边,而是直接响在她的骨头缝里。没有预想的剧痛(或许是因为宫缩的疼痛已掩盖一切,或许是被局部麻醉了),但那明确的切割感和随之而来的一股温热的液体涌出,让她浑身猛地一激灵,一种混合着巨大恐惧和屈辱的寒意瞬间窜遍四肢百骸。她的身体,被打开了。为了让孩子出来,她被像一块阻碍生产的布料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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