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浓重的灰雾在山峦间盘旋,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试图渗进每一寸缝隙。
唐钰盘膝坐在一处废弃的丹炉旁,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杂役服被汗水浸透。他赤裸着上身,肌肉线条并不夸张,却如老树盘根般充满爆发性的力量。皮肤表面,隐隐泛着古铜色的金属光泽。
"呼——"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流如利箭般射出三尺远,在地面犁出一道浅痕。
"绷带对灵气的过滤效率又提升了。"唐钰睁开眼,瞳孔深处闪过一抹暗红。
自从在尸坑中融合了那截染血的绷带,他的身体就变成了一个不知疲倦的熔炉。刚才那一轮淬体,他强行吸纳了周围空气中稀薄的灵气。若是换作旁人,这些混杂着灰雾毒素的灵气早已让经脉溃烂、神智疯癫,但经过绷带的层层剥离,剩下的纯净能量虽然狂暴,却正好成了打磨肉身的最佳磨刀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握拳,指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王扒皮虽然是个练气四层的废物,但他背后的靠山,恐怕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唐钰心中暗自盘算。
白天的那一拳,他收了三成力。王扒皮的手臂虽然废了,但命还在。唐钰不是那种斩草不除根的人,但他更清楚,在青云宗这种庞然大物面前,过早地暴露出能够"秒杀"对手的底牌并非好事。他要让所有人觉得,他唐钰只是力气大一点的怪胎,而不是能威胁到宗门根基的异类。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丹炉后方传来。
唐钰眼神一冷,并未回头,只是随手抓起身边一块废弃的铁矿石,指尖发力,那坚硬的矿石竟如豆腐般被他捏成了粉末。
"既然来了,何必鬼鬼祟祟。"唐钰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阴影中,一个瘦小的身影颤巍巍地走了出来。是住在隔壁棚屋的小豆子,一个刚入宗不久、只有十二三岁的少年。
"唐……唐哥。"小豆子手里提着一个破旧的食盒,脸上满是惊恐,"我……我不是故意偷看的。我只是看你屋里没灯,怕你饿了……"
唐钰眼中的杀意瞬间收敛。他认得这孩子,之前在食堂打饭时,因为瘦弱经常被克扣,唐钰曾顺手帮他赶走过几次找麻烦的恶霸。
"进来吧。"唐钰招了招手。
小豆子如蒙大赦,连忙跑过来,将食盒放在地上打开。里面是两个冷硬的馒头,还有一小碗看不出颜色的肉汤。
"唐哥,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