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林松盯着他。
“队长,死人不会拦活人执行任务。”
赵铁锋舌尖顶了顶破开的嘴角。
两秒后,他抬枪。
“再抽一次,回去我记账。”
杨林松转身继续走。
“活着再说。”
矿道深处的声音乱了。
张桂兰的哭骂声钻出来。
“傻子!你个白吃饭的傻子!”
杨金贵的嗓音跟着压上来。
“嫁过去换彩礼,是给你活路!”
杨大柱尖着嗓子喊。
“你本来就该死在缸里!”
声音一层叠一层。
像杨家大院那口破水缸,又从冻土里抬了出来。
沈雨溪看向杨林松。
他脸上没什么变化。
只把军刺换了个握法。
“它连人话都学不像。”
那些声音停了一下。
杨林松往前走。
“欺负人的声音,不配当刀。”
岩壁上的金绿色细丝猛地一缩。
像被烫到。
赵铁锋咧嘴。
“这句解气。”
“闭嘴,省氧。”
“行,听你的,杨大猎人。”
再往下,路窄了。
石壁开始发软。
脚踩上去,不是石头的硬响,是肉垫一样的闷声。
沈雨溪忽然停住。
侧洞里,传来杨林松的声音。
“雨溪。”
“我腿断了。”
“过来。”
声音很近。
带着压低的喘。
沈雨溪脚尖已经转过去。
杨林松一把扣住她手腕,往后一拽。
嗤!
侧洞里,十几根金绿色细丝弹出来,擦着她鞋尖卷过。
差半寸。
她的脚踝就没了。
杨林松反手一刀,把最前面的细丝剁断。
断口喷出金粉。
细丝缩回洞里,发出婴儿哭一样的声。
沈雨溪站稳。
她没说谢。
只看着他。
杨林松松开手。
“它以后还会学我。”
沈雨溪声音低。
“我知道。”
杨林松看着她。
“我怕的不是死。”
这句话出口,赵铁锋把头偏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