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步顿住。
赵铁锋低声道:“别看太久。”
沈雨溪没哭。
她只是把药箱放下,走到杨林松身边。
“手。”
杨林松把掌心摊给她。
沈雨溪看见那条金线,整个人停了。
她立刻打开随身挎包,从里头翻出一叠折得发旧的译文纸。
黑瞎子岭残卷。
她翻得很快。
指尖掠过俄文、人名、编号,最后停在一行残缺注释上。
那行只有两个汉字。
归巢。
沈雨溪声音压低。
“不是感染。”
杨林松看她。
“是什么?”
“标记。”
沈雨溪把译文递给他。
“源胎对可回收目标的标记。”
“被标记者会被它持续感应。”
“离源头越近,标记越活。”
赵铁锋骂了一句。
“这玩意儿还带导航?”
沈雨溪看了他一眼。
“比导航狠。”
她指着杨林松掌心。
“它不是找你在哪。”
“它是在提醒源胎——东西正在回家。”
屋里没人接话。
雪拍在破窗上。
一片一片碎开。
杨林松重新拿起父亲的信。
最后一页,只有三行。
字迹比前面浅。
像写信的人到这里,已经没多少力气了。
“若金光沾身,不要逃。”
“带它回老山界。”
“那里有我没能关上的门。”
杨林松盯着那三行字。
很久。
然后他把信折好,塞进贴身口袋。
贴着七枚弹壳。
贴着那道还在皮下轻轻跳的金线。
沈雨溪看着他。
“你又要走?”
杨林松抬头,看向南方。
窗外雪厚。
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知道方向。
滇南。
老山界。
父亲烧掉前哨站的地方。
一切开始的地方。
“不是我要走。”
他说。
“是它点名了。”
掌心金线忽然重重跳了一下。
像有人在地底敲门。
同一瞬间。
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