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条狗一样在这个年头守了他二十三年。”
声音在发颤了。
“换了四个身份,搬了七次家。最穷的时候,冬天捡煤核吃冻白菜帮子。连做梦都怕他被那群东西啃了。”
烟夹在指间,抖得烟灰一截一截往下掉,落在军靴面上,灰白一粒,没弹。
“如果他当年清清楚楚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器皿……”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得很慢。
“那我这二十三年,算他妈什么?”
大喇叭里的广播换了一首歌。旋律从墙那边飘过来,欢快的,跟墙根底下的气氛拧成了两股绳。
杨林松把刀收回鞘。动作很慢,刀入鞘的声音很轻。
他转过头。
眼神里没有同情。那种东西在黑瞎子岭的地底下就烧干净了,剩下的全是冰碴子。
“队长,动动脑子。”
赵铁锋抬眼。
杨林松反转刀鞘,在脚前的冻土上划了一道。
“如果他知道自己肚子里揣着怪物想要的东西……”他的声音没起伏,一个字一个字往外磕,“他会痛快给咱们批那张进京的介绍信?”
赵铁锋嘴唇动了一下。
“他那是把唯一能开锁的我们,亲手往怪物嘴里送。”
杨林松食指在冻土上的那道划痕上点了一下。
“一个知情的人,不会这么干。”
赵铁锋被这句话顶了个愣。烟灰扑簌簌落在脚面,他没弹。眉头拧到一块儿,松不开。
“不知情?”他嗓音压下去了,压得很低很低,“五四年,大西南野战医院,刮骨清创,活生生剖开肉塞进去一个外来物件。”
他盯着杨林松。
“一个人怎么可能对自己身体毫无察觉?”
杨林松把刀鞘别回腰间,抬头扫了一眼头顶的天。
京城的夜,云压得低,路灯的光映在云底,发黄发闷。
“这就是最大的疑点。”
他开口了,声音沉下去。
“从731到黑瞎子岭的母体,那些实验体塞进活人身体里,轻则异变,重则排异,烂成一堆肉渣子。”
赵铁锋手里的烟收紧了一截。
“几十年不排异,连怪物自己都取不出来。”杨林松眼底有什么东西在转,转得很快。“说不通,除非……”
“除非什么?”
杨林松没直接答。
他左手伸进贴身内兜,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