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得是在死人堆里滚过多少回,才能练出这身本事?
“吱呀……”
各家各户的门纷纷被推开了。
胆大的汉子探出头,手里还攥着菜刀和粪叉子。
等他们看清外头,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溜圆,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我的娘咧……这……这都是昨晚进村的土匪?”
“死了?全死绝了?”
越来越多的村民走了出来。
原本以为昨晚是灭顶之灾,谁成想,土匪的尸体堆成了小山。
恐惧过后,就是劫后余生的狂喜,紧接着又是深深的后怕。
大家伙儿围着那些尸体指指点点,都在猜昨晚到底是哪路神仙显灵,救了全村老小的命。
村子笼罩在又惊惧又解气的古怪气氛里。
就在这时,杨家大院那扇厚重的木门,“吱嘎”一声开了。
张桂兰缩着脖子,探头探脑地走了出来。
她的脸上写满惊恐,可那双眼睛却滴溜溜乱转,那是刻在骨子里的爱看热闹。
身后跟着杨金贵,一只手被张桂兰攥着,另一只手里捏着烟袋锅子,一脸的不情愿。
“当家的,你快瞅瞅,外头咋没动静了?”
张桂兰硬是把他往外拖。
两人刚转过墙角。
“哎哟妈呀!”
张桂兰脚底下踩着了个软乎东西,低头一看,一只断手正孤零零地躺在雪窝子里,手指头还呈抓握状,指甲缝里全是泥。
“嗷!”
这一嗓子,惨过杀猪叫。
张桂兰吓得原地蹦起,老脸煞白。
杨金贵手一抖,烟袋锅子掉在地上,摔成了两截。
“鬼叫什么!”周铁山不耐烦地吼了一句。
张桂兰捂着胸口,大口喘气,刚想骂街,眼神一飘,定住了。
不远处的牛车旁,蹲着个人。
杨林松。
他身上那件大衣敞着怀,手里拿着一根枯树枝,正蹲在独眼龙的尸体旁边。
“嘿嘿……红糖水……滋滋冒泡……”
杨林松一边傻笑,一边用树枝戳弄着独眼龙那只瞎眼的眼眶。
树枝搅动,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
杨林松抬起脸时,张桂兰正好对上。
那张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手里却抓着一根沾满红白之物的树枝,正冲着她挥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