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在盯着他们。
每当他们想要靠近村民的屋子,就会有一支冷箭,或者一把无声的刺刀,从最刁钻的角度袭来。
有的被割喉,有的被钉死,有的被扭断了脖子。
死状凄惨,连声惨叫都没发出。
恐惧蔓延,没人敢再往那些宅前屋后的黑影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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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中央的空地上。
独眼龙一脚踹开脚边的尸体。
那是他手底下的炮头,这会儿正被一支木箭钉在冻土上,死不瞑目。
独眼龙死盯着那箭杆,仅剩的那只眼皮子直抽抽。
他是刀口舔血的行家,一眼就看出了门道。
这箭扎得这么深,绝不是山里猎户用的软弓,这是百斤往上的硬弓!
而且能在这么近的距离放冷箭,这村里藏着硬茬子!
“谁!”
独眼龙猛然抬头,手中的驳壳枪指着漆黑的屋顶,吼道:
“哪路朋友在这儿装神弄鬼!有种的给老子滚出来!”
风雪稍歇。
厚重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惨淡的月光洒了下来。
最高的屋脊上,一道白色身影缓缓站起。
杨林松半蹲着,手里的大弓已经拉满。
那枚破甲锥箭头,泛着寒光,直指独眼龙仅剩的那只眼睛。
两人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杨林松嘴角微扬,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朋友?”
“进了这大山,你们就是待宰的畜生。”
松指。
箭出!
破甲箭撕开风雪,带着哨音扎了过去。
独眼龙只觉得汗毛倒竖,本能地偏了一下脑袋。
箭擦着他的右脸颊呼啸而过。
硬生生削掉了他一整只耳朵,连带着掀飞了一大块头皮!
血水狂飙,洒在雪地上。
箭矢去势不减,“噗嗤”一声闷响。
扎穿了后头一个端着土枪的土匪胸膛。
这就是一百二十磅硬弓的恐怖力道!
那具尸体往后飞出去三米多远,重重砸进雪窝子里,蹬了两下腿,不动了。
“啊——!”
独眼龙这才发出一声惨叫。
起初只感到一阵火辣,紧跟着就是钻心的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