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我就要尿!我要去雪窝子里滋大呲花!”
杨林松一把推开周铁山,力气大得惊人,一溜烟就往旁边一间破屋后面钻。
“回来!那边危险!”周铁山急得跺脚。
可那傻大个跑得比土狗还快,眨眼间就没了影儿。
“部长,追不追?”阿明急声问。
周铁山咬着牙,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山林,又看了一眼杨林松消失的方向。
“追个屁!现在分兵就是找死!”周铁山眼底闪过狠厉,“那傻小子命硬,傻人有傻福,随他去吧!所有人,给老子盯死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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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破屋,又转过破屋后面的猪圈,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
杨林松停下脚步。
刚才那个佝偻着背、满脸鼻涕的傻子,在这一瞬,彻底消失了。
他直起腰杆,动作麻利地解开深灰色毛呢大衣的扣子,随手一抖,将大衣反穿。
大衣的内衬是白色粗棉布,在这黑夜逼近的漫天大雪里,这就是天然的雪地迷彩。
他从腰间摸出56式三棱刺,反手握着。
熟悉的战栗感又回来了。
“猎杀,开始。”
他轻声低语。
下一秒,他助跑两步,脚尖在土墙面上一蹬,无声息地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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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西口,用来挡野猪的篱笆墙被拨开了个口子。
十几道黑影,借着暴风雪的掩护,悄悄摸进了村子。
领头的正是那个独眼龙。
他手里提着一把驳壳枪,独眼里闪着红光。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打了个手势。
身后的土匪立刻分散开来,三三两两一组,狞笑着摸向最近的几户人家。
动作娴熟,一看就是老手。
杀人,放火,抢粮,抢女人。
这是他们的狂欢。
一名颧骨很高的土匪,猫着腰摸到了张桂兰家的后窗根下。
屋里黑着灯,但能听到里面啜泣声。
这往日里蛮横泼辣的一家子,正躲在被窝里发抖。
土匪眼里闪过一丝淫邪,从腰间拔出一把尖刀,刀尖插进窗户缝,准备拨开窗栓。
就在这时。
“啪!”
一颗雪球飞来,砸中了他的后脑勺。
“呃啊!”
土匪惊叫一声,左手立马捂住后脑勺,一个大包鼓了起来。